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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纸协议带出800万元假烟案——平和“1·6”制售假烟案侦破纪实

来源:《海峡烟草》报     作者:柯晨丹     更新:2019-04-01

“没想到”。

这是一个始终贯穿于漳州平和“1·6”制售假烟案的关键词。

公安、烟草部门“没想到”,制假工厂暗藏省道旁,兄弟、父子“齐上阵”;制假分子“没想到”,为了掩人耳目,避免机器噪音惊扰附近人群,他们用消音棉将制假车间遮挡严实,由于封闭太严,他们并没有听到行动队员破门的声音,在生产现场被逮个正着;隐藏背后的主嫌犯也“没想到”,导致他最终暴露行踪的,竟是无意中遗落在现场的一张租赁协议草稿……

2月18日,随着“1·6”案件最后一名涉案人员被抓捕归案,至此,这起在漳州、平和两级烟草、公安部门的通力合作下,历时3年,涉案总金额逾797.9万元的制售假烟部督案件所有相关涉案人员均已到案。16名涉案人员中8人获刑,总刑期七十二年六个月,并被处以总额上千万元的高额罚金。

子夜布控

夜色如墨,冷风袭人,蚊虫肆虐。凌晨的207省道显得有些静谧。布控人员趴在公路两旁的沟渠草丛里,密切注视着途经的过往车辆。

凌晨2点30分,一辆商务车从南靖县往平和县方向缓慢行驶,当经过平和县山格镇宝丰村某废弃工厂时,车上下来几个身影迅速闪入其中,商务车也很快消失在夜幕中。2点50分,一辆金杯牌面包车又从该工厂阴影处窜了出来,在雨中飞驰,开进了平和县宝丰村某仓库。

“门要关了!马上实施拦截抓捕!”对讲机中传来急促的声音。话音刚落,尾随多时的“零点行动”小组成员一脚油门,在卷闸门未关闭之际冲进假烟中转仓库,当场控制了企图弃车逃跑的驾驶员和两名仓皇钻到车底的嫌疑人。

与此同时,另外两组荷枪实弹的武装执法人员摸索到废弃工厂大门,果断翻墙而入,迅速控制住门岗望风人员。

“别动!安分点!”有人还想着给正在厂房内生产假烟的同伙通风报信,无奈为时已晚。制假现场4名工人和宿舍区2名熟睡的嫌疑人来不及反抗,便已成了瓮中之鳖。

凌乱不堪的厂房内,十几包尚未加工的烟丝被胡乱堆放在地上,已经生产出来的假烟也被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一个个纸箱里,等待运走。在厂房的深处,有一个用水泥铁棚隔出的房间,执法人员打开大门,满地粉末,风扇嗡嗡地转动着,浓浓的烟味扑面而来。原来,生产假烟的过程中会产生卷烟的味道,为了避免散发到外面去,制假分子就通过排气管把气味和粉尘排到这个房间过滤,达到一个消味的作用。

穿过“过滤区”,便是“生产区”。一台卷烟机和一台接嘴机,正在高速运转,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一支支假“云烟”正在源源不断地生产出来。由于封闭太严,制假机器的热量散不出去,有的工人光着上身。

然而,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究竟是如何打响的?这还要从 2016年1月4日说起。

1月4日,突如其来的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平和县局杨局长办公室里的宁静。

电话是一举报人打来的。他说,在平和县山格镇宝丰村隐藏着一地下假烟生产工厂,生产的假烟存放在同村某房屋内。接到举报后,鉴于案情重大,决定先由该县局副局长带领几名队员去实地外围摸排,以确定情报是否属实。

根据线索,制假工厂位于穿过该村的207省道旁边一个无人问津的工厂内,该处地形宛若一个口袋 ,四周群山环绕,原始林木茂盛。中转仓储点在一个小巷子深处,仅有的一条入口路上设有门卫做前哨,陌生人的出现尤为显眼,办案人员稍有不慎便会暴露。次日下午4点,林副局长带着一名化装成司机的专卖执法人员,身着便装,开着私家车,乔装到举报点周围摸排情况。

稽查人员摸清情况回局后,带着徒手绘制的现场地形图与初步分析判断的结果马上向上级汇报。漳州市局、平和县局高度重视,当即批示尽快同公安部门紧急会商,张开天网严惩这伙制假分子。

晚上11点许,由漳州市局稽查支队、平和县局和平和县公安局经侦大队、特警大队组成的“零点行动”小组共计30余人紧急集结,准备以雷霆万钧之势奔赴隐匿在宝丰村的制假工厂。

“第一小组负责端掉假烟中转仓库,第二小组正面出击抓捕制假现场人员,第三小组从外围包抄工人宿舍,防止制假分子逃窜,第四小组在工厂清查物资。”带队队长冷静地指挥着,各小组正式接受任务。
此时,大家才明白自己此行目的。

“报告,一组告捷!”“报告,二组告捷!”“报告,三组告捷!”凌晨4点50分,“1·6”案件“零点行动”小组突袭行动顺利收官。

千里追击

通过核对现场销售假烟的15张账单,执法人员发现该窝点仅在2015年12月26日至2016年1月4日期间共加工各种品牌散支烟达19961.5公斤,加工假烟非法获利超98万元。由于案情重大,平和县局和当地公安部门很快成立专案组,一场联合作战就此打响。

据制假工人交代,他们仅知道现场管理人员,幕后老板从未出现过。在对废弃厂房门卫室进行勘验时,专案组成员发现角落有一张揉皱的厂房出租合同草稿,租赁方签了一个人的姓名“陈某平”,其他信息全无。

“陈某平”的真实情况到底如何,他在该案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呢?

“作案必留痕,办法总比困难多!”这是常挂在专案组成员口头的一句话。困难和挑战反而激发了专案组成员的斗志和激情。

专案组就像在玩拼图游戏一样,不断综合来自各方面的线索,一个庞大的地下烟草加工制假网络逐渐清晰起来:

该团伙内部分工明确,纪律严格。平和籍陈某平、云霄籍陈某福及云霄籍张某良有重大嫌疑。陈某平借弟弟之手,负责生产假烟的场所租赁、工人日常生活;陈某福负责雇请工人,其儿子负责原材料及半成品的对接运输;张某良负责和客户联系,并和陈某平、陈某福单线对接,陈某平和陈某福并无交叉。

专案组还发现,除了对选址有特殊要求外,生产线上的工人都被严格管控起来;制假工厂在宝丰村设有中转仓库,原料与半成品的进出都是在仓库进行,外人根本不知道制假工厂的具体地理位置;同时工厂内外部、员工宿舍都设有“暗哨”,一有风吹草动,会立马停工并撤退。

该团伙反侦查意识强,警惕性高,行踪比较隐秘,使用的“黑户”手机卡多达几十张,为逃避打击且定期更换。专案组技术人员经过大数据技术的海量甄别分析,并多次前往漳州、厦门等地区开展外调,收集关键线索,相关犯罪骨干成员姓名及住址、活动规律等被一一掌握。

2016年4月11日,伪装成女性身份同陈某平微信聊天的办案人员传来好消息,陈某平约其到漳州动车站“约会”,专案组成员以此为契机,将其依法逮捕。同月,专案组成员兵分两路前往厦门市杏林区抓捕陈某福和其儿子陈某明。

“此人具有一定的反侦查能力,为了掩人耳目,他在厦门开了两家面包店。”办案人员说,为了摸清陈某福父子的行踪,他们在其店铺门口日夜蹲守,严密监控。

综合考虑后,专案组决定:“收网就在4月14日!”

当天下午3点,乔装打扮的办案人员走进面包店,从衣着、身材判断,柜台后面的男子应该就是陈某明。一名公安人员大喊一声:“陈某明!”那名男子本能地抬起了头。发现行迹败露,陈某明仓皇从后门逃跑。专案组三人一拥而上,将其制服。半个小时后,买完酱油刚踏入店门的陈某福也被专案组办案人员来了个“瓮中捉鳖”。

陈某福父子开始避重就轻,百般抵赖,经轮番审讯,在铁证面前,父子牢固构筑的心理防线开始坍塌,不时地向专案组工作人员索要纸巾,豆大的汗珠布满了双颊,两人对犯罪行为均供认不讳。

见大势已去,2016年4月19日、5月25日,嫌疑人陈某辉、林某伟迫于压力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然而,本案的另外一名主犯张某良并没有如期出现在办案人员视线中。是狡猾的老狐狸嗅到了什么?时间一点点在消逝,也在一点点考验专案组领导的耐心。面对如此狡猾的对手,队员们心里五味杂陈。“等!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这场战斗,谁更有耐心,谁就是最后的赢家。”专案组组长一语点破。

2017年8月18日、2018年4月19日,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先后对“1·6”平和县山格镇宝丰村生产、销售伪劣产品案有关涉案人员作出二审判决,8人受到了法律的惩罚,分别被判处七至十二年不等的有期徒刑,并被处以总额上千万元的高额罚金。

2019年2月18日,张某良进入了专案组的狩猎范围,至此,该案制假老板、现场管理人员、技术人员、驾驶员、制假场所提供者全部被抓获归案,无一漏网。

记者手记>>>

“法者,治之端也。”芳饵之下,必有悬鱼,但吞饵之时便是触网之时。细细寻绎此案,我们深深地体会到,专卖稽查人员在制假现场勘验时,要有一颗细致敏捷的心,要多长一个心眼。一些可疑的蛛丝马迹要认真揣摩,一张卡片、一页不起眼的废纸都可能影响到案件的侦破。其次,大要案的成功告破,要善于加强与公安、市管等部门的合作,这起历时三年的“1·6”制售假冒卷烟案件侦破过程中,专案组办案人员思想上、行动上一盘棋,劲往一起使,以崇高的使命感战斗在专卖管理第一线。第三,16名涉案人员8人获刑。福建省烟草专卖局专卖处处长郭立也曾评价此案的判刑对同类涉烟案件的追刑工作具有很强的标杆示范意义,是制假判刑案件的典范。

编辑:韩燕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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