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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日的思念

来源:延平区局

作者:陆海丹

更新:2018-06-14

一年一度的父亲节又到了,思绪万千,心里总觉得应该留下点什么。

父亲的一生沧桑又充满传奇:8岁跟着母亲出来要饭,后来为了逃脱贫穷,他参加了革命,经历了生命的洗礼,从一个要饭娃成长为一名优秀的革命战士,又从一名优秀的革命战士成就为一个正直的国家干部。父亲爱党敬党,无论于公于私他都处处以党员的标准衡量自己,要求他人。他身上的每一处伤疤,都是战争留下的烙印,记的小时候,我一吵闹,父亲就会指着一个伤疤给我讲那惊心动魄的故事,而我最喜欢听的就是他惟妙惟肖地模仿马蹄声。

就这样一位敬党忠党的老革命,在“文革”期间一样没有逃过厄运。当时我们家是住在一个部队留守大院里,院子很大分为好几个园区,我住的叫“泡泡”园,因为院子后面种了好几棵柚子树,因而得名。父亲上班地就在本大院里,当时还没上学的我,常会到父亲单位玩,有几次看到父亲和好多叔叔在开会,叔叔们坐着父亲却站着,后来我从父母交谈中才知,父亲挨批斗了。5岁那年,父亲因为“靠边站”,下放到农村去看仓库,为了减轻母亲的劳累,父亲带我一起来到了僻静的小山村,青青的山清清的水,还有叽叽喳喳的鸟鸣声,咯咯嘎嘎的鸡鸭声,夜晚偶尔飘来的几声犬吠,我这个在城里出生的孩子第一次领略了与都市不一样的气息,以至于多年后偶而的下乡走田埂,也会倍感亲切。父亲教我种菜,教我养家禽,最让我开心的事就是看父亲带着一窝的鸭子去挖蚯蚓,当一锄头下去,一条蚯蚓被挖出来时,眼尖的鸭妈妈会马上啄出来给鸭宝宝吃,我在一旁开心的大叫,那情景在我的脑海里留下了永不退去的记忆。每当母亲从城里来看我们时,父亲就会杀一头鸡或鸭,然后去村口接母亲,我就在家和我的鸡鸭宝宝们一起乖乖等着母亲的到来。

上学了,父亲又调到县里任职,于是我们又举家来到了寒冷的小县城,当时的小县城,到处都保留着历史产物,我们住的是最古老的木房,共两层,每每上二楼,楼梯会发出吱吱响声,晚上特别让人发悚;生活用水是要到井边排队提水,这也让我第一次接触到什么是水井;衣服和菜是拿到河边去洗,让我亲临了农村人在河边用棒子敲打衣服的现场。小城的冬天特别寒冷,每年都是大雪纷飞,可父亲却坚持保留着在部队的作风,每天清晨都要早起锻炼一小时,这也许就是他能高寿的原因之一吧。锻炼一小时后,他就回来为我们准备早餐。记得当时我参加了学校球队,每天清晨和傍晚都要到学校练球,父亲为了给我补充营养,天天早上用鸡蛋泡稀饭,这在当时已是最好的补品了。

工作了,临走时,父亲一再叮嘱:工作了就是大人了,不可再任性,要学会自立,听从组织按排,好好工作,成为有用之人,并致电给我的领导:不能搞特殊,好好锻炼孩子。他就是这样一个严慈的父亲。

若干年后,父亲老了,他用颤抖而满是斑驳的手摸索着花生米往嘴里送。花生米是他的最爱,他说,这可以抗衰老。母亲说,他每天的菜里一定要有这小小的抗衰老“米粒”。在我的记忆里,父亲那双手是厚实而有力的,是撑起这个家的支柱,小时,他常用这充满父爱的双手,抚摸我们几个孩子的头,用那双手为我们打点早餐,送我们上学,在他的那宽大厚实的双手下,我们备感安全幸福。

父亲真的老了,我去看他,轻轻抚摸他的头,他抬起沧桑的脸,用混淆的眼神凝视着我好半天,问:你是谁?我是他最疼爱的小女儿,但他已不记得了,也记不得他有几个孩子,孩子们的名字在他的记忆里只是一个既模糊又熟悉的字眼,在他现在的记忆里只有和他相濡以沫厮守了一辈子的老伴。儿时他是我们的依靠、港湾,现在母亲是他的依靠、港湾,他一睁眼只要没看到母亲的身影,就满屋子寻找,母亲一回来马上拄着拐杖冲上去抱着母亲欢乎雀跃,好似走失的战士找到了组织。虽然父亲已认不识我,但看到他那清瘦而满是折子的脸,心里总是亲切有加,我把带来的小吃放在他的手里,他翻转着几遍问:什么?能吃?他眼已看不清那是什么,但看到我点头了,他才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慢慢咀嚼。好吃就开心点头,不合口胃就马上转头吐出,像孩子般可爱。

都说母爱如水,父爱如山,但无论哪一种爱都是世间最深情,最无私,最真切的爱,它沐浴着我们的成长,温暖着我们的心灵。

父亲,你虽已离我们而去,但你的音容笑貌仍然历历在目,愿您在天国开心快乐,也祝天下的父母幸福安康,节日快乐!

编辑:韩燕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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