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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时新衣服

来源:东方烟草报

作者:王海燕

更新:2017-01-11

春节临近,大街小巷弥漫着浓郁的年味。周末,走在街上,我望着商家橱窗里模特身上穿着的一件件款式新颖、颜色各异的新衣服,思绪一下子回到了儿时。

我生于上个世纪70年代末山西的一个小村庄,那个时候物资匮乏,家里的经济一直吃紧,一家六口人的生活重担都压在父亲一个人身上。一年到头,无论大人还是小孩,只有到过年时才有可能穿上一件新衣服。

那个年代,在我们那个地方几乎没有卖衣服的。好在母亲心灵手巧,一家人过年穿的衣服都出自母亲的手,从裁剪、锁边到缝纫,母亲要做整整一个月。母亲做新衣服用的布料都不是很厚,冬天能套在棉衣、棉裤外面穿,春秋可以套在毛衣、毛裤外面穿,夏天下雨天气凉的时候,还可以套在短袖外面穿,我们将其称作“四季通”。

做衣服之前,母亲早早地就要忙碌起来,提前一个周到镇里的集市上,跟小贩讨价还价,为的是能扯上便宜的布料。这个过程是很辛苦的,母亲要一个人骑自行车走10里路才能到镇里的集市,并且常常会因为价格不合适空手而归。第二天再去,母亲会在集市快结束时买一些商贩卖剩下的边角料,回家之后耐心地为我们拼接成一件新衣。

我是家中的老大,穿小的衣服有妹妹“拾”着穿,爷爷是长辈,父亲是家中的主要劳动力,因此,每逢过年,无论条件如何艰苦,母亲都会想方设法保证给我们三人做一身相当合身的新衣。妹妹的待遇就不一样了,她平常穿的都是我不能穿的“二手货”,为了使衣服穿得长久一些,过年的时候,母亲给她做的衣服一般都肥大很多,等到衣服合身了,也早穿破了。为此,妹妹有时会在嘴上叨叨一句“妈妈好偏心”,也就没有其他表现了,因为这点情绪丝毫不影响她穿新衣服过年的兴奋心情。

做好的新衣服,母亲会放到家中的大木箱里,除夕那天才拿出来。等我们这些小孩子都在被窝躺下了,母亲会在父亲的帮助下支起家里那张大大的方桌,用洗净的布将桌子擦得干干净净,拿烫衣服的土烙铁把新衣服烫得板板正正,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我们每个人的枕头旁边。

我和弟弟妹妹总是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瞧着各自枕头边的新衣,轻轻地抚摸它。一想到第二天早上就能穿上它走亲访友,和同龄的小伙伴比谁的衣服漂亮,就激动得不得了,睡不着,一心盼望着黑夜快点过去,明天快点到来。正月初一,天刚蒙蒙亮,我们就拉开灯,迫不及待地穿好新衣服,姐弟三个人轮流在家人面前展示。这时候,母亲会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我们,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过了正月十五,我们就会自觉地把身上的新衣服脱下来,由母亲洗净、叠好,重新放进家中的那个大木箱中。我们重新穿上原来的旧衣服。新衣服只能在走亲戚、出远门或学校有重大活动时穿。

而今的我,平时经常买衣服,过年时依然会买一件,感觉都是淡淡的。因此,我很怀念儿时那种拥有新衣服后巨大的幸福感。

编辑:范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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