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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的扁担

来源:东方烟草报

更新:2015-04-16

老家堂屋正中间的方桌上,竖着一根老扁担,被时光打磨得光滑无比。这根扁担约两米长,不管是在阳光下还是在黑夜中,都泛着淡淡的亮光。透过亮光,我似乎还能看到爷爷为改变生活而挑着扁担来回奔波的模样……

爷爷从小聪慧过人,但由于家境贫寒,只读了半年私塾,就辍学回家当了放牛娃。要强的爷爷不甘心一辈子做放牛娃,在他14岁时的一个夜晚,拿了几件换洗衣物,跑到了长江边讨生活。

那时送往汉正街销售的布匹杂货等商品,大多由长江、汉水上的船只运来,货物全靠扁担挑上岸来。爷爷读书少,也没有其他本事,只能靠力气吃饭,于是用身上仅剩的钱买了根扁担,做起了挑夫。

挑得多,赚得就多,因此爷爷总是挑满载、跑足趟。靠着这根扁担,爷爷把奶奶娶进门,养活一家老小。这根扁担,一头挑着生活的艰辛,一头挑着儿女的希望。

后来,汉正街的小商品批发生意日益萧条,扁担也无用武之地了,爷爷便带着一家老小回了故乡。回乡后的爷爷接下祖奶奶的地,又做回了农民。老家地处丘陵地带,家庭收入主要靠种水稻。种地需要挑的活太多了,春天担粪挑种,夏天挑麦担豆,秋天挑稻谷,冬天挑土平整土地,就这样,爷爷的扁担又派上了用场。

水稻成熟收割后,挑回家来可是大体力活,我们管这叫“挑草头”。

“草头”体积大,挑起来很费力,也最花工夫。爷爷身子壮,一次能挑两捆百斤左右的“草头”。挑“草头”的时候,爷爷的身躯淹没在其中,远远望去只能看到“草头”在缓缓移动。在我幼小的心灵里,爷爷挑起的不是“草头”,而是两座小山。

父亲兄妹几个成家立业后,爷爷本可以卸下肩上的扁担了。然而,为了减轻儿女们的生活负担,爷爷没有放下他的扁担,常常把奶奶种的蔬菜和水果用箩筐装起来挑到集市上去卖。每次散集回来,箩筐里总少不了给我们解馋的零食,爷爷用扁担挑着,悠悠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只要出现在目力所及的范围内,即使还只是一个小黑点,我也能准确地判断出那是爷爷。这时我就会飞奔而去,接过爷爷的担子,叽叽喳喳地跟着回家。有时不等走到家就迫不及待地打开包裹,欢呼雀跃着享用爷爷带回来的零食。$page$

故乡的乡间小道爷爷不知走了多少回。他一担担地挑回儿孙们的希望,也一担担地挑出我温暖的记忆。我便是在爷爷的扁担上长大的,不上学的日子,爷爷会把我放在箩筐里,挑着我去赶集。时至今日,我仍对爷爷双肩上厚厚的老茧和深深的“凹槽”记忆犹新。

爷爷66岁时因病去世,我总觉得这是他一生太过辛劳所致。奶奶说,这下才是爷爷可以真正好好歇息的时候了。

眼下正是春忙时节,放眼望去,田野里又是一片碧绿,再过一两个月,便又是风吹稻花香两岸的景象了。恍惚中,爷爷又挑着扁担从乡间小路走来。我知道,爷爷不仅挑着儿孙们的希冀,更挑着艰苦奋斗的家风……

编辑:范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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